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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人类面临的问题,在于 “上学不能下达”—— 高深理论无法解决实际问题,反而成为束缚;同时,“下学不能上达” 则使人困于物质世界,难以实现生命的超越。孔子生前虽不如意,却能活到 73 岁而不患抑郁症,正是因他懂得 “下学而上达”,“不怨天尤人”,从具体实践中通达本源。
我们为什么不能上达,一是不知,我们从来不知道还有上达一回事,这个是没有办法的;二是不能,不能是你做不到,理论上你知道,做不到,实行不了。我们知道生命的起点向孔子学习,下学而上达,开启生命新一轮的立场。
中国文化的一体性,核心正在于 “下学上达” 与 “上学下达” 的贯通 —— 从日常践履到天道觉悟,从心性本根到世间应用,本是一脉相承的整体。
我们知道生命诞生之时起,我们生命进入倒计时,庄子说,无外乎就是活一天少一天,到了倒计时最后一刻你怎么办?中国的文化,我用一个比喻大概就像火箭发射,我们日常所做的一切,比如我们积累的知识等,在这个过程中,无非就是发射火箭,到了生命最后一刻,给火箭点火,达到生命提升这样的一个目的。我们最悲催的时候,就是忘了点火,所以积累的那些知识,不能变成生命提升的智慧。
天道的本质是无死无别,人道的本质则是 “有别”(因习性、禀赋的差异,呈现出多样性),这是人性的差异,这是独立性所决定的,没有什么对和不对,那我们需要做的,就相当于《黄帝内经》当中说的“智者察同”,就是我们让生命重新开始充电,在承认差异的同时,洞察 “人天一如” 的本然。
下学者智,上达者慧。通过 “学” 的积累,破除 “异” 的执着,最终觉悟 “同” 的本真;将这份觉悟落回生活,让天道的 “无别” 照见人道的 “有别”,在差异中守持本根的清明。让每个生命在 “下学” 中扎根,在 “上达” 中归真,最终与天地精神相往来 —— 这便是 “人天一如” 的终极圆满。
——四维通慧·刘宏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