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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启超先生是中国近代的启蒙思想家,是近代知识分子最圆满的代表,他的许多真知灼见,例如立法修宪、开通民智、改造国民性,直至今天都意义重大。他的《少年中国说》启迪了几代中国人。他的学问和著述,前期只求觉世,以政治论学,以变法图强为宗旨;后期则回归传统,意在传世,以人格修养为归宿。
梁启超也曾主张学习西方,也曾把西方的学术、思想介绍到中国来。自从游历欧洲之后,梁启超的思想发生了根本转变。在他看来,西方文明自有进步的一面,但在拯救人心上,却离不开中国文化。
他告诫那些将要出国留学的学生: “诸君回国之后,对于中国文化有无贡献,便是诸君功罪的标准。任你学成一位天字第一号形神毕肖的美国学者,只怕于中国文化也没有多少影响。若这样便有影响,我们把美国蓝眼睛的大博士抬一百几十位来便够了,又何必诸君呢?
诸君须要牢牢记着你不是美国学生,是中国留学生,如何才配叫做中国留学生,请你自己打主意罢。(《饮冰室合集·专集》)
他为即将赴美的中国留学生,列了一个最低的国学书目。“无论学机械工程的,学应用化学的,学哲学文学的,学政治经济的,都应该念,都应该知道。我们希望读过这些书籍以后,对于中国文化,能粗知大略。”
梁启超将国学入门书分为五类,即:修养及思想史类;政治及其他文献学类;韵文类;小学及文法类;随时涉览类。这五个类别大致涵盖了中国传统的经史子集四部。
梁启超曾经说过:诸君“为什么进学校”?我想人人都会众口一词的答道“为的是求学问。”再问“你为什么要求学问?”“你想学些什么?”恐怕各人的答案就很不相同,或者竟自答不出来了。诸君啊,我请替你们总答一句吧,为的是学做人。”
学校里学的数学几何、物理化学、生理心理、历史地理、国文英文,乃至什么哲学文学、科学政治、法律经济、教育农业工业商业等等,不过是做人所需要的一种手段,不能说专靠这些便达到做人的目的。任凭你把这些件件学得精通,你能够成个人,不能成个人还是个问题。
他希望读书能成为一个人修身养性,为人生确立安身立命之道的途径,他说:好文学是涵养情趣的工具,做一个民族的分子,总须对于本民族的好文学十分领略,能熟读成诵,才在我们的“下意识”里得着根柢,不知不觉会“发酵”有益身心的圣哲格言,一部分久已在我们全社会上形成共同意识,我既做这社会的分子,总要彻底了解他,才不会与共同意识生隔阂。(《饮冰室合集·专集》)
梁启超的意思很明显,中国新文化的建设寄希望于青年,但青年人要想担当起再造中国文明,复兴中国文化的重任,就不能只读西洋书,鄙弃中国书,特别是中国的古书。针对当时社会上激烈反传统,反对读古书的风气,他说:“读书自然不限于读中国书,但中国人对于中国书,最少也该和外国书作平等待遇,你这样待遇他,他给回你的愉快报酬,最少也和读外国书所得的有同等分量。”
说到这里,我有些辛酸。一个民族的文化传统在本民族里沦落到这样的地位,这是中华民族最大的也是最沉痛的悲剧。
——四维通慧·刘宏毅